一九九五年冬天，剛畢業的彭郁晶接到女書店店員打來的一通電話「樓下花店搬走了，要不要來開咖啡店」，大學讀社會系的彭郁晶，學生時代參與女性運動、研究性別主義，對於餐飲經驗僅有在咖啡店打工與當時剛在西華飯店烘焙坊任職，家中也沒有人開過餐廳，回家詢問父親後，得到的回應居然是「要多少錢啊？」於是向幾位長輩募資，經過一陣子的籌備，終於在一九九六年的大年初三開張。

女巫店內無柱子阻擋，成為良好演出場地。

成為音樂盛地

剛開幕的女巫店並沒有音樂演出，直到同年夏天，位於通化街音樂表演場所Scum因不堪警察經常性的臨檢與查訪而歇業，整個北市頓失小型音樂演出場地，愛好音樂的人馬將Scum的器材「轉進」女巫店，才開啟了女巫店有固定音樂演出的營業模式。

當時的女巫店有如沙漠中的一片綠洲，為苦無場地的音樂人提供了演出的舞台。而且女巫店內空間無柱使演出者與觀眾之間的視野沒有阻礙，加上位於一樓使得聲音效果比過去在地下室的表演空間好上許多，女巫店瞬間成為樂迷與聽眾的首選。

然而店址位於住商混和區的弊病旋即產生，但不是大家所認知的歌聲或是音樂聲打擾了鄰居，而是演出空檔與結束後，人們在店外交談的音量嚴重干擾附近住戶作息。此後控制人們在店外聊天的音量成了女巫們（店內工作人員的暱稱）的重點工作項目，而每周的音樂演出時間也由一周三次驟減到一次，數年後才逐步回復到一周三次的頻率。

除了音樂還有桌遊

音樂之外，桌遊也是女巫店一項重要的組成元素，甚至讓女巫挺過二○○三年的SARS風暴，二○○一年開始提供桌遊，漸漸地愛好者聚集在女巫店一起玩桌遊。當SARS爆發時，愛好者們仍會固定聚集在女巫店玩桌遊，使店裡的營收不致衰退太多得以挺過危機。

根據公關小孟觀察，目前桌遊同好聚集的時間通常是周三晚間與周末下午，與音樂演出的時間並不衝突，不過創辦人彭郁晶笑著分享一次特別的經驗：桌遊愛好者經常玩到欲罷不能，甚至逼近音樂演出時間仍未結束，需要女巫們勸導，甚至二十多歲時的張懸有次於表演前幫忙提醒愛好者們演出時間將近，還被愛好者狠狠地瞪了一眼，眼神彷彿寫著「你誰啊你」。

歷經歇業危機

女巫店二十年來並非一帆風順，二○一一年因為台中夜店大火導致各地主管機關對於非商業區不得經營八大行業場所的規定開始嚴格執行。位於住宅區的女巫店自然首當其衝，彭郁晶當時自忖無論如何改善，都無法通過有關單位的標準，因此放出了歇業風聲，消息一出引起音樂圈譁然，市長信箱被灌爆，連帶使台灣Live House的適法性議題浮上公眾視野，最終歇業風波以相當台式風格落幕：「由相關單位輔導改善」，危機解除，女巫店才得以繼續延續她的生命力。

回首過去，是什麼因素造就了女巫店能成為樂迷與表演者如此眷戀的地點？彭郁晶說到：「沒有舞台，演出者和觀眾的情感傳遞比較直接」。而且女巫店自始決定誰來演出的因素不在票房或話題性，完全回歸到最原始的音樂本質，成就了女巫店在當代不可動搖的地位。

為了紀念二十周年，女巫店將在十二月舉辦大型戶外音樂祭「女巫祭」，邀請曾在女巫店表演過的樂團、歌手登台演出，以辦尾牙的心情邀請大家在歲末年終時一同相聚。

女巫店
周日～周三 11:00-00:00 周四～周六 11:00-01:00
台北市大安區新生南路 三段56巷7號

撰文│吳書緯      

攝影│juju pho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