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老北京，腦海立刻浮現北方人的大剌剌與濃厚口音。 年輕的北京，出現一個清秀女孩，不變的是，那直來直往的真實。

說真的，一個人的面相好壞、長的討喜與否，往往取決於父母親上輩子是否積德，又或者，是否曾經燒過好香。我在一個充滿發愁面孔的工作週見到李溪芮，一個從北京來台發片的女孩，再次證實了理論：人要長得好看，有一半工夫得靠基因，另一半工夫來自於自身對美、對行為舉止優雅的修練，而李溪芮則擁有恰如其分的優勢，如果還很會唱歌、性情又好，簡直天理難容，叫世間庸脂俗粉的我們怎麼活？

歌手來到面前，兩片長睫毛扇啊扇，在那個較隱密的坐位，她隻手托腮，大眼睛閃啊閃，言語未啟之際，倏的……有一陌生女子在恍惚間擠身貼坐隔壁，歌手毫不驚慌，語氣堅定：「你好，我是李溪芮。」

直率性情不扭捏

口音如同你我熟悉的老北京，我也想起那熟悉的焦圈兒，和李溪芮的訪談不知不覺就會入迷，因為她說話太真，因為她的眼神太深，在T恤、馬尾下，有個健康的靈魂，我不經意問起，據說她打十五歲起就不再吃過米飯？想不到回答也直接，不似玉女歌手的扭捏作態，原來人如果為了目標而必須習慣一件事情，那是真做得到，原來所謂做不到的藉口真的只是藉口。

「我很注意自己的表現，胖一公斤都很介意，大學念的是音樂，唱歌本來就是主修，我這個人是這樣，只要上課就會好好學，倒是小時候接觸的鋼琴現在應該撿起來有系統地再學學。所以我不當藝人太可惜了，演出如果不完美，心裡挺彆扭，會不斷嘮叨，拉了人就問，我想做任何事情都得拿出態度，得像樣才行，也不怕直話直說，不浪費大家的時間，這麼多人幫我做專輯，表現不好又沒有效率，豈不對不起大家？」

李溪芮曾經天馬行空地幻想未來的職業，而且理由都很可愛，她可以是公車售票員，因為撕票的感覺很爽快；因為肢體語言發達所以想當模特兒；幻想是空姐因為制服很漂亮……而唱歌則是幻想其一，「總之我坐都坐不住，坐的時間長，屁股疼。」忽然經紀人的老朋友走來，她們三人扯起北京的壞交通，我又驚訝起李溪芮的真性情，「北京哪裡不塞車，要不你住通洲吧（北京近郊）。」語畢三人同時笑了。是啊，即便初次見面還是直接，還直接得讓人喜歡。

用愛好的心唱歌

那安坐身旁的婦人讓我有些介意，倒不害怕對話洩光，而是不願意溪芮的隱私就這麼隨著工作曝光。還是李溪芮說起，那名婦人是她的小阿姨，隨同她自北京往各地宣傳；我這才放大膽細看，果然也是美人胚子，深邃五官貌似有歐洲人血統。我打趣要李溪芮多拍照片存證，不然將來肯定流出整型疑雲。但她倒是看得開，認為現今一般人都視整型為平常，沒道理藝人整型就該被踢上審判台批鬥為不真實，「不過度自戀成自負，凡事要把持拿捏，事情就能順其自然，把超級巨星當成最終目標很累，用愛好的心態來歌唱比較輕鬆。」

「我期許成為獨立性高的藝人，能當導演、能當演員、能製作音樂，也能唱歌，這是我要達成的目標，如果有機會也不排斥顛覆自己的音樂，重要的是自己得有個性，把我包裝成公主，然後在路邊攤吃麵線不是太假了嘛。」真是有自覺的女藝人，我不禁想起王菲在獲金曲獎時的致詞：「我會唱歌這件事我知道，我也肯定評審團的肯定。」怎麼我突然覺得，這類充滿性格的語言，總有一天會在某個得獎場合聽李溪芮說起。

撰文｜周穎宗

攝影｜周穎宗

圖片提供｜我董娛樂